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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令徽后退两步，终于稳住身子。
见他一副划清界限的样子，赵令徽气不打一处来，一不做二不休，上前两步，再次勾住了他的脖子，为了防止再被他拎起来，两只胳膊死死勾紧了。
卖可怜不行、表情意装傻充愣也不行，赵令徽又换了一个计策。
“阿信，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赵令徽眼睛紧闭，埋在他胸口，气息若有若无地缭绕在他脖颈上，“但是我当年不是故意离开你的，实在是事出有因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韩信的手在空中顿了顿，又放下了，扯扯嘴角：“赵姑娘终于不跟我装傻充愣了？怎么忽然就有记忆了？”
要是换前世做廷尉的赵令徽，早就骂回去了，眼下却不得不眼下这口气：“妾这不是怕……怕将军生气吗？”
韩信冷笑几声，意味明显：“所以，赵姑娘觉得，本将军现在不生气，是吗？”
赵令徽好不容捡回来的底气被问的又没了，心虚道：“妾以为……以为将军忘了。”
“忘了，忘了什么？”
韩信把她从身上拔下来。
赵令徽低头不敢看他。
韩信向前走了一步，赵令徽退了一步。
一步一步，直到退到案几边，赵令徽退无可退，被绊了一下，坐了下去，案几上的文书皆被扫落。
韩信蹲下身，玩味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：“忘了你跟我说的海誓山盟，还是忘了你我干柴烈火？忘了你始乱终弃，还是……忘了你的背叛？”
每说一句，韩信就逼近一分。
赵令徽无处躲藏，不得不跟他对视上了。
两个人贴的很近，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韩信眼中闪过一丝悲痛，赵令徽恰好捕捉到了。
上辈子和他做夫妻的那几年，赵令徽很少见他有悲伤的情绪。
在她面前，他永远是热烈、赤诚的。
哪怕是后来他们和离，他被贬为淮阴侯囚在长安，他们相见，他也没有半分怨怼。
赵令徽倒是希望他怨她、恨她，或者报复他。
可他从来没有。
他越是这样地赤诚，赵令徽越是愧疚。
即便是愧疚着，她还是把他送上了死路。
赵令徽咬着嘴唇，一切的伪装全捡不起来了。
“别哭，令徽。”
韩信抬手，为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，“不要哭。”
脸上温热的触感传来，赵令徽才回过神来。
她……哭了吗？是为韩信哭吗？
赵令徽攥住韩信的手，诚恳道：“那请将军，让妾留在您身边吧。”
韩信给她抹泪的手一顿，随即挣脱开来，后退几步，面露讥讽：“你凭什么以为，我会留一个背叛过我的人在身边，凭什么以为，我还爱你？赵令徽，你太自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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